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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理财] 孙远辉:公司注册时垫资人的责任与风险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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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3 05:39: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说明:本文在插图的时候,总是遇到麻烦,我只好把自己的照片当作插图了,然后就可以了。。。)

 《公司法解释三》原第十五条规定:“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双方明确约定在公司验资后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将该发起人的出资抽回以偿还该第三人,发起人依照前述约定抽回出资偿还第三人后又不能补足出资,相关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在2014年对《公司法解释三》进行修改的时候,该条款被删除了。对于第三人垫资是否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上,法院的观点并不相同。有的法院以该条款被删除为由,判决垫资人不承担责任,也有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或者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帮助他人设立注册资金虚假的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请示的答复》的内容,判决垫资人承担责任。


一、垫资人不承担责任的情形

1.原告兴化市合陈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陈公司)与被告王鑫、陈学文股东出资纠纷一案。该案中陈学文为王鑫、周传长在成立合陈公司的过程中,以借款方式向王鑫提供了包括其本人及周传长为设立公司所需缴纳的出资款,并且在公司成立后又协助王鑫将出资款全部予以抽回。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认为:陈学文依法不应对王鑫抽回出资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0日发布的“法释(2014)2号”对《公司法解释三》进行了修正,且修正后的司法解释已删除了原第十五条的规定。因此,合陈公司以王鑫抽回出资,陈学文协助其抽回出资为由,而要求陈学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原告启东豪威船舶重工有限公司(简称豪威公司)与被告王信懿、崔志兵、南通嘉宾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嘉宾发公司)、第三人周梅霞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三》于2014年2月修改,原第十五条已删除,即“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验资后抽回出资偿还第三人,相关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豪威公司要求嘉宾发公司对王信懿、崔志兵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3.翁传同与如东县大豫镇人民政府、南通文豪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李宏、李中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五条的规定,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双方明确确定在公司验资后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将该发起人的出资抽回以偿还第三人,发起人依照前述约定抽回出资偿还第三人后又不能补足出资,相关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大豫镇政府应当对李宏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虽然没有查到一审法院的判决时间,但是该案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11月,而《公司法解释三》于2014年2月17日修改,新的规定于2014年3月1日施行,因此一审法院援引此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后的《公司法解释三》,已删除的第十五条不能再作为审理本案的法律依据。即使大豫镇政府有为文豪公司增资垫资并抽回的行为,翁传同对大豫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也没有法律上的请求权基础,应予驳回。

在垫资人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案件中,法院的理由出奇得一致:原十五条已经被删除,判决垫资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至于可不可以直接判决垫资人承担责任,在此暂不讨论。法院没有直接判令垫资人承担责任,并不意味着垫资人不需要承担责任,更不意味着债权人没有其他救济途径。垫资人垫资设立公司,然后抽回出资,实际上侵害了公司的财产权。因为出资后该财产属于公司的财产,抽回财产侵害了公司的财产权,公司有权要求垫资人返还。在法院不直接判令垫资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以垫资人为被告、公司为第三人,提起一个代位权诉讼。《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这两个条款规定了代位权的行使条件和后果。通过行使代位权,债权人还是可以要求垫资人直接向自己清偿债务。



二、垫资人承担责任的情形

《公司法解释三》原第十五条删除以后,仍有法院判令垫资人承担责任,但是承担责任的形式并不一致。

1.按照责任大小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江苏泰利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利担保公司)与江苏三源泰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建筑公司)、浙江三源泰富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海运公司)、沈宏、柳雅明、李峰明、熊艺雁、熊樱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

一审法院认为:增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后,所交付的财产已成为公司独立财产。虽沈宏主张其系借款人,且与泰富建筑公司未明确约定将出资抽回以偿还沈宏,但根据沈宏在相关刑事案件中的陈述,其将增资款打入泰富建筑公司后第二天即让他人将款项取出,故沈宏的行为已构成对泰富建筑公司财产的非法占有。《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五条规定设立公司时的垫资人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借款给他人公司增资与借款注册具有同一性质,借款增资可参照上述规则适用。故沈宏应在抽回出资的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泰富建筑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沈宏在抽回出资的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泰富建筑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审法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三》原第十五条规定已经删除,但该条规定被删除是因为从2014年3月1日起新设公司登记时已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这并不意味着在此之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的第三人无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民事主体地位的企业法人,股东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脱离了原出资股东而归入公司财产范围。当股东抽回出资或虚报公司注册资本时,其主观上存在侵害公司财产的故意,客观上造成损害公司财产的结果,属于侵犯公司财产权的行为。如果第三人与股东事先约定协助其骗取验资或登记后就抽回出资,该第三人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协助股东侵害公司财产权,故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本案所涉600万元贷款的发生是在泰富建筑公司的上述虚假增资行为之后,而泰富建筑公司的注册资本情况系该笔贷款发放及泰利担保公司提供委托担保的重要审查因素,故泰利担保公司因为该笔贷款担保而产生的损失与泰富建筑公司的虚假增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据此,泰利担保公司有权要求实施虚假增资行为的相应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虚假增资行为系由柳雅明指使而进行应对虚假增资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李某与中介公司沟通虚假增资的事宜,中介公司再联系沈宏提供资金,且沈宏收取的费用系是中介公司收取费用中的一部分,故沈宏、中介公司的行为均系为协助柳雅明侵害泰富建筑公司财产权,该二者应与柳雅明一起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考虑到沈宏实施的具体侵权行为以及其行为与本案债权发生之间的关联性,沈宏应对泰富建筑公司虚假增资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即沈宏应在200万元范围内对泰富建筑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审法院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沈宏在200万元范围内对泰富建筑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2.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该案是2017年发布的《江苏法院公司审判十大案例》之一:乙担保公司与甲建筑公司、祁某、陈某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一案。法院生效判决认为:公司的财产具有独立性,股东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脱离原出资股东而归入公司财产范围。本案中,祁某通过借款将2000万元增资款投入甲建筑公司,甲建筑公司增资完成后,祁某又将款项转出,该行为属于侵犯公司财产的行为。第三人陈某对此明知,仍与祁某约定,由其代垫资金协助祁某骗取登记后抽回出资,该行为亦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遂判决:甲建筑公司归还代偿款本金及利息,祁某、陈某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的案例意义部分载明:《公司法解释(三)》原第十五条被删除并不影响对代垫资金、协助抽逃出资的第三人之民事责任的追究。该条文被删除的直接原因在于新资本制度下无需验资,而该条文存在着“验资”的表述。该条文被删除后,制定该条文的上位法依据,即《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仍可规制相关行为。股东抽回出资属于侵犯公司财产权的行为,第三人协助股东完成上述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第三人仍然应当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

3.抽逃资金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上诉人北京北大未名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未名公司)、北京新富投资有限公司、神州数码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数码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德恒有限责任公司、昆山市申昌科技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生物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物港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一审法院认为:神州数码公司是否存在协助抽逃出资行为及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五条被删除,但该条规定被删除是因为从2014年3月1日起新设公司登记时已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这并不意味着在此之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的第三人无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为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民事主体地位的企业法人,股东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脱离了原出资股东而归入公司财产范围。如果第三人代垫、提供资金,并在登记后就抽回出资,及第三人存在其他协助股东抽回出资行为的,该第三人的行为就是协助股东侵害公司财产权,在公司不能对外清偿债务的情形下,即构成对债权人债权的损害,故该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神州数码公司代垫验资资金2500万元并协助相关股东抽回出资的行为构成了对生物港公司财产权利的侵害,在生物港公司对北大未名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时,即构成对北大未名公司债权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神州数码公司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酌定神州数码公司在900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资金被最终转出之日2001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生物港公司不能清偿债务范围内向北大未名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二审法院认为:神州数码公司代垫验资资金2500万元并抽回,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司法解释三》原第十五条规定被删除是因为从2014年3月1日起新设公司登记时已无需验资,这并不意味着在此之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的第三人无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具有独立民事主体地位的企业法人,股东出资后,出资财产即脱离了原出资股东而归入公司财产范围。如果第三人代垫、提供资金,并在登记后就抽回出资,该第三人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协助股东侵害公司财产权,在公司不能对外清偿债务的情形下,即构成对债权人债权的损害,故该第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神州数码公司对于相关款项系用于验资且最终被抽回的事实是明知的。神州数码公司应在代垫资金2500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01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于生物港公司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初字第7985号民事判决中对北大未名公司的债务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垫资人责任的法理分析

《公司法解释三》原第十五条规定:“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双方明确确定在公司验资后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将该发起人的出资抽回以偿还第三人,发起人依照前述约定抽回出资偿还第三人后又不能补足出资,相关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规定,垫资人承担责任需要具备三个条件:首先,垫资人与发起人之间有抽回出资的明确合意,主观上有过错;其次,发起人将抽回的出资偿还给垫资人;最后,发起人抽回出资后未能补回出资。如果债权人通过这个规定要求垫资人承担责任,现实的操作难度非常大。垫资人也不傻,对于垫资这样的违法行为,不可能在合同里明确。有一些个人或单位,专门从事垫资业务,他们要的是本金和利息,至于你资金的去向,他们根本不在乎,也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在借款合同上写明垫资用途。债权人证明垫资人与发起人之间有明确的约定,几乎是天方夜谭。所以本条款的可操作性不强,极易被垫资人规避。如果法院严格遵循该规定,那么适用的范围将极其狭窄。该条款被删除的原因在于其适用条件过于严苛,而不是法院所谓的“取消验资”。

在原第十五条被删除的情况下,部分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来解决垫资人的责任问题,我认为这样并不恰当,理由有二:

其一,《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给出了类似问题的解决思路。我们应比照第十四条的思路分析垫资人应承担的责任。如果我们研究《公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背后的法理,将对确定垫资人的责任有很大的启发。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第十四条的逻辑来看,股东抽逃出资,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权,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他们是共同侵权人,因此在抽逃出资的股东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这符合侵权法的基本原理。但是当债权人的债权受到侵害时,第十四条并没有将侵权法适用于债权的保护,而是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资本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他协助者对补充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这样规定符合公司法的法理,在维护公司独立人格的前提下,首先由公司偿还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侵犯公司财产的股东、董事、高管等人在抽逃资本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这一法理同样适用于垫资人,如果只起诉垫资人,由垫资人在抽逃资本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既起诉抽逃出资的股东,又起诉垫资人,则由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垫资人对补充赔偿部分与股东一起承担连带责任。

其二,债权是否属于《侵权责任法》中所保护的民事权益,饱受争议。在可以运用第十四条思路的情况下,不应当再运用有争议的解决思路。《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此中并不包含债权。《侵权责任法》是否适用于债权保护,在理论和实务界都存在很大的争议。如果适用《侵权责任法》,应具备以下四个要件:侵权人有过错、侵权人侵害了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有损失、债权人的损失与侵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我认为第四个要件是很难证明的。如果一个垫资人在2008年公司设立的时候垫资100万元,当年股东抽回出资偿还给垫资人。在2018年,债权人有2000万元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垫资人的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怎么确定?此外,有些合同之债的债权人在与公司交易的时候,根本不看注册资本,侵权之债的债权人更不可能事先关注公司的注册资本,那么又如何确定垫资人的过错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呢?再者,如果采用侵权理论,就不应当有赔偿数额的限制,应当由垫资人和抽逃出资的股东对债权人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后仍然判决垫资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这违背了侵权法的一般原理。如果运用第十四条的思路,反而可以解释法院的判决结果。

适用《侵权责任法》,不仅产生争议,而且适用的难度较大,还会不当地扩张法院的自由裁量权,所以法院适用侵权法确定垫资人的责任并不妥当。

如果从债权被侵害的角度看待这个问题,我认为应当在合同法中寻找债权保护的路径。《合同法》中“债权的保全”章节中对债权提供了保护路径:撤销权和代位权。垫资人撤回垫资,侵犯的是公司的财产所有权。这个侵权行为往往是股东和垫资人共同完成,构成共同侵权。公司应当要求股东与垫资人共同返还或赔偿。在公司怠于向股东和垫资人追偿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可以由债权人行使代位权,要求垫资人或股东承担责任。垫资人承担责任的范围,一是受到债权人债权的限制,二是受到公司对抽逃出资的股东和垫资人的债权范围的限制。如果法院不判令垫资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那么代位权诉讼也不失为一种解决途径。

对于垫资人而言,首先应当清楚垫资后又抽出资金的行为,属于侵犯公司财产所有权的行为,其抽资行为无效。问题的症结不在于垫付资金,而在于抽出资金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实践中,出借人只能以借贷的方式向股东出借款项,对于款项的用途,不可写明“出资”等事项。当索回资金的时候,不要介入公司的任何事务,由股东来偿还,避免使用公司的账户,以免瓜田李下,惹上协助股东抽逃出资的嫌疑。

 


 



孙远辉律师:2012年毕业于南京大学法学院,获得法学博士学位。

2004年——2009年就职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历任书记员、助理审判员。

2009年进入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

个人著作:

公司法专著:

1、《股权的秘密——司法审判及风险防范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8年10月版)。

2、《资本的秘密——资本(产)信用学说及司法审判研究》(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9年8月版)。

经管类著作:

1、《客户关系管理》(副主编)(四川大学出版社2018年1月版)。


  孙远辉律师,一个特别专业的公司法律师,孙远辉律师,一个不太善于营销的公司法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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